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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老成"的博客

往事不堪回首,往事回味无穷

 
 
 

日志

 
 

[原创]“杀牛公司”的华丽转身  

2012-04-12 13:26:50|  分类: 忆往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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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5年秋,笔者年仅十七八岁,当时是技校在读的二年级学生。下半年,新学期开学,校方组织学生到工厂实习,笔者与同班几个同学被安排随几个高年级的校友到一家位于虹口的大型肉类加工厂里去实习,实习内容是为厂家安装工艺管道。记得当时厂里无法提供住宿条件,不知是厂方还是校方?反正特地为我们在附近的梧州路一家小旅馆里开了几间房间。

     这家肉类加工厂其实就是一家屠宰厂,当时附近的居民和厂里的职工一点也不含蓄,“血淋嗒滴”地称其为“杀牛公司”。那时厂门口前的一条沙泾港河“乌漆墨黑”,估计是排出的屠宰废水污染所致。厂区内终日弥漫着刺鼻的松香味,据说这是熬制后用于牲口的褪毛。

     该厂厂房建筑奇特,出于好奇心,那时中午食堂用餐后笔者总喜欢车间里四处转,寻找“开眼界”的场景。至于,猪猡如何成群集队在通向“死亡之路”上“前仆后继”的那一幕始终未能饱到眼福。看到最多的是一爿爿白森森的猪身倒挂在流水线上缓缓流动,用水冲洗,剔除内脏等工序。也曾在那巨大的冷库门前驻足张望,一股冷气扑面袭来,里面雾汽腾腾,工人穿着厚实的棉衣匆匆进出。

    那个年代,食品供应相当短缺,牛肉是稀罕品。据说,厂里职工也鲜见杀牛的惨烈悲壮场景,在票证时代,牛肉是特供回民的,信奉伊斯兰教的市民毕竟极少数。临近国庆佳节,为了聚餐,看到有部队用军车将自己饲养的猪运来委托宰杀加工。笔者曾看到“小批量”杀猪的场面:一个几十平米的四壁贴瓷砖的房间,边门铁栅栏开启,放进一头猪,乍到陌生场合,猪四处乱窜,工人手执水管对其冲刷。冲淋毕,“杀手”隆重亮相,脚蹬高统绝缘雨靴,手戴绝缘橡胶手套,胸前挂着长长的橡胶布围裙,手提一台电击器,形状有点像家用的电烫斗,拖着长长的电源线。“杀手”尾随其后,待猪稍稍安静下来,“杀手”紧靠上前,一手拿着“电击器”,一手作抚摸状,突然电击器贴上猪的身体,一声嚎叫,立马凄惨地倒地瘫痪。这时另一“屠夫”登场,锋利的尖刃对准要害一刀扎进,只见一股冒着热气的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原本洁白的地坪上一汪鲜血源源流进墙角的明沟里。至此方才明白为啥要给猪“登天”之前行“洗礼”,为的是力求猪血干净。那年代,猪血也是个宝。俗话讲“一个好汉三个帮”,杀一头猪竟要三个好汉!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分工极其明确。

    往事已过去四五十年了,只是最近偶然从网络上了解到,“昔日的屠宰场摇身一变,成为如今时尚达人聚集的创意园区”,于是乎,记忆的闸门重又被开启。

     据网上史料介绍,该屠宰场1933年由工部局出资兴建,著名英国设计师设计,中国当时知名的余洪记营造厂建造。又据史料记载,建造这个宰牲场光建筑和设备就花费白银近4百万两,所有水泥皆从英国进口,混凝土结构的墙体厚约50公分,两层墙壁中间采用中空形式,在缺乏先进技术的30年代,巧妙利用物理原理实现温度控制,即时在炎热的夏天依然可以保持较低的温度,可见这栋建筑当时工艺设计的前瞻性和先进性。

   当年这里一天最多可屠杀800头左右的牲畜。全世界,这样格局和规模的宰牲场曾有三座,其中一座就是座落于上海虹口区沙泾路10号,是目前唯一现存完好的建筑,其他的已无从可寻了。2005年10月,它被列入上海市第四批优秀历史建筑名录。时下又被注入新的文化内涵,更名为“上海1933老场坊”,昔日的杀戮场所如今成了艺术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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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网络       撰文/少年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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